41岁港星谈自闭症儿子,称最大心愿是死前能看见他学会自理
他哭出来的那句话很短。"我最怕的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说这话的人是41岁的张致恒。七年前,他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脚踏五船""世纪渣男",英皇娱乐当天发出解约声明,原定九月在红馆举行的Boy'z十六周年演唱会连夜取消,场刊印好了,票也卖了。 七年后,他在物流公司给丰泽电器送冰箱、洗衣机,日薪600到800港币,老唐楼没有电梯,一件件扛上四五楼。 这次他上的是网络节目《健康吗》。聊到6岁的二儿子张天牧,他几度哽咽:"我很容易掉眼泪,一讲到重点就想哭。好希望我死之前,可以见到他有一个正常的生活,学会自己去厕所、吃饭、自理。" 几乎同一时间,妻子雯雯在社交平台写下:"很累。""面对现实,四个人分开,才是负责任。" 一个在镜头前流泪,一个在深夜发文。 6岁的天牧 天牧确诊的是自闭症谱系障碍,合并过度活跃症。 确诊来得不快。张致恒说,一开始只觉得两个孩子性格差得远,个个都不同。后来孩子越长越大,行为开始往外冒——会突然原地转圈,开心了就笑着转,拉住他还是要转。家里才去问社工,转介进政府系统做评估,结果出来是自闭症。 日常不是靠形容词撑起来的。情绪一上来,他会撞墙、咬自己,把嘴抓烂,满身是血。有一次半夜睡醒,手伸进尿片,摸到排泄物,先凑近闻,然后抹了整面墙。张致恒睁眼,一屋子味道,墙上全是印子。 6岁,还要垫尿片,不会自己吃饭,不能自己上厕所。 出门是另一件事。每次带他出去都高度紧张,怕孩子冲出马路,也怕影响到别人。可张致恒的原话是,不带他出门,没理由一世关他在屋里。开头他会很在意别人的目光,现在想的是,孩子的成长才最重要。 一本算得清的账 一家六口加上宠物,在香港每月硬性开支超过3万港币。天牧每周去屯门的康复中心三次,私人康复课一小时600到1200港币。 张致恒搬一台冰箱赚80港币。收到50港币小费,他转身去母婴店买奶粉。公屋申请了,平均轮候时间超过5年。第四个儿子出生后,他去做了结扎。 债也是明面上的。欠蔡卓妍约10万港元,欠玄学师七仙羽六位数。他拒绝破产,也拒绝综援,理由是朋友当初借钱出于信任,不能忘恩负义,"不然走在街上都不敢抬起头"。每月发下薪水,按债主名单分批还,哪家急先顾哪家。 2026年5月20日,他去了广州音乐唐人馆,唱了一首《死性不改》。这是被封杀七年后第一次公开登台。 雯雯的版本 2026年7月,香港酷暑,家里因为欠电费被断电,四个孩子热得脱了衣服趴在地砖上降温。8月21日凌晨,雯雯发了一条黑底白字的动态:两个孩子正在发烧,又停电了,"又同一條路,又死多次,一個月內",预告一家人又要搬家。 张致恒拍视频回应,不是不交,是迟交。大环境不好,收入变少,开销变多,入不敷支。 雯雯曾公开质疑他是在利用儿子的病情博取同情,为复出铺路,也说过不认为他有真正改变过。另一面,有网友说在元朗见过他,照顾孩子亲力亲为。 两个版本同时摆着,谁也没说服谁。 不止这一家 中国孤独症人群超过1300万。《中国孤独症家长需求调查问卷》显示,52.4%的家庭有一名成员被迫放弃工作全职照护,其中绝大多数是母亲,约78%的孤独症母亲在孩子确诊后减少工时或完全离职。 家庭年均直接成本约16.14万元,加上因辞职、转岗带来的间接成本9.08万元,合计约22.2万元,占总支出的比例相当于家庭年收入的151%。45.8%的家庭从未获得任何康复补贴。 香港这边,怀疑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孩子,路径是母婴健康院转介到卫生署儿童体能智力测验中心,再视情况转介医管局儿童及青少年精神科,整套流程轮候一到两年是常见现象。而0到6岁是干预黄金期。 特殊学校高中毕业前会做职业评估,按能力分流到展能中心、庇护工场或社会企业。能力偏弱的排得更久,有社工表示,重度自闭症者轮候以照顾为主的服务,最长会到8到10年。全港由政府资助住宿的民办机构不超过30家,机构外面还有3000到5000人在排队。 制度这一侧 《残疾人保障和发展"十五五"规划》印发,首次把"孤独症全生命周期关爱促进行动"单列了一个专栏。规划提到,要实现每个地级市和人口较集中的县都能为孤独症儿童提供康复服务救助,发展家庭心理疏导、托养照护、喘息照顾、社区支持。 地方上也有动作。深圳的立法把保障范围扩展到全年龄段孤独症群体,覆盖幼年筛查、教育支持、成年就业到老年托养。全国首部聚焦孤独症儿童关爱服务的地方性法规已在泉州施行。山东新版救助办法,0到6岁孤独症儿童集中康复年补助提高到2万元,7岁以上按"机构+社区+家庭"模式,年补助0.5万到1.5万元。 规划里还提到"老年父母+残疾子女"家庭照护单元,探索家庭共住模式。 张致恒在节目里说,知道儿子有这个病之后,他想过放弃更多属于自己的东西,去辅助他成长。现实不允许,他能做的就是多赚钱。这几年白头发全出来了,他说,被别人说两句不会死。 特别